书院的故事_(番外二)旧时波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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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旧时波中 (第2/2页)

应付谁。只因为我愿意。

    以为的同桌之谊,早在不知不觉变了调。

    初时去书院,我只想快些把事儿办好,原来不打算与谁结交,却不想在那儿碰上几个往昔见过的人。

    因着陆唯安,我只能同东门姑娘坦白身份。

    可也是陆唯安,我与路静思才开始的交情。

    路静思那家伙老是犯傻,做些蠢事儿,教人欺侮也不吭一声,还以为是自个儿的错。不知何故,我总见不惯他这样。

    而这样的路静思,却原来也有脾气。

    像个兔子。

    平常安生乖顺,闷到了头才闹点儿别扭。

    逛铺子时,我瞧见那只白玉雕琢的小兔子,问也不问价,便直接买了。那时,东门姑娘瞧见,还赞了玉兔模样几句。

    挺可Ai的,她说。

    是,挺可Ai的,当时我想着,脑里是他的模样。

    同他待一块儿时,我不由放松,想不了怀抱的目的,以及作为水月庄少主的责任。

    那时,我同东门姑娘去到饭楼,却未见他与那傅先生,又迟迟不见人来,不自禁焦躁。

    我的心烦,教东门姑娘察觉。

    她似乎讶异,可与我道,有傅先生在,没什麽要紧的。

    我对这话不以为然,但心头却也蓦然一惊。

    自个儿对他太过着紧了…

    这样不对,我迫自个儿静心,决定待他冷淡些。他自是无辜,时不时的瞅我,模样委屈得很。

    我内心不住挣扎。

    为了何故,当时尚未想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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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回去,同住的邱鸣见了我,神情像是讶异。

    後来邱鸣才说,他以为我向来滴水不漏,居然也会将情绪表露无遗。他第一回见我如此。

    当时他自是不敢说出口。

    那会儿我与邱鸣仅是虚应客套,多的也不会问一句,哪里会着意对方脸sE如何,却听他问谁惹自个儿不快?

    我答不出。

    是我自个儿教自个儿不快。

    过了一日,我没法儿再坚持。

    我将那只玉兔送他。我始终无从狠下心不理。

    见不惯他受人欺侮,见不了他露出委屈。他若无所适从,我b他更加感到无措。

    在树林间,我微捂住他的嘴,好让他别惊扰了陆唯安及陈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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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吐息拂过掌心,心思不由浮动。

    他身上的气味儿,是淡淡好闻的,露出衣领的颈子细瘦白净…

    我闭了闭眼,才教他不要出声。

    他微侧过脸,我对上一双目光。他看着很迷茫。

    我同样的恍惚…

    我扯了他一把,与他相对。他的双颊,因着日晒显得红润。他双目微睁,直直地盯来。

    他什麽都不懂…

    我松开捂在他嘴上的手。我越过他看去,对上陈慕平似笑非笑的目光。我隐约着恼,扯住他的手离开。

    我心头止不住的纷乱,对他…对一切…

    我管顾不了当初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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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谱的事儿迟迟无果,爹派来了如纺。

    如纺是长年在我身边伺候的,只这一次到书院,她才没跟着一块儿。

    从制琴铺出来,我便瞧见了她。

    她把爹所嘱的话讲了一遍。

    爹少讲重话,可每句都切合要点。来时,他让我见机行事儿,也是有一些算了的意思。

    我写了信回去,同爹应付。

    我不愿这样快离开。

    东门姑娘指点我弹奏流殇,仍是半点儿不透露琴谱所在。

    我早不如来时的心急,那一阵子盘据在心的是另一桩事儿。

    路静思对那傅先生的态度已不似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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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时,他瞧见傅先生总是畏怯,可遭受欺凌的事儿後,他见着傅先生,虽仍有点儿局促,可那并不是害怕。

    我心有所疑,可怎麽想,都觉着不该当一回事儿。

    不说…他俩同是男子,便是学生与先生之间,怎麽能是那一回事儿。

    冬至那日晚上,傅先生来喊他过去。

    我看着他乾脆的随傅先生离开,心头浮动。

    不想後来会在外碰见…

    那时周围有着许多旁人,我没法儿详细的问路静思。可即使能够问,我也是问不出口。

    我不知自个儿能问他什麽。

    过年归家前,他听闻不能待在书院里,面上隐约有难处。我从未问过他家里情况,当下想问,又觉得太突兀。

    但假若他真没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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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讲出口前,他已打断。我听着他别脚的说词,心头虽疑,但没法儿不信他。

    若是那时,我能知晓後来的发展,也许…

    也许如何,而今想来都不过唏嘘。

    从前曾纠结彼此是男子,因而教自个儿都看不分明心情。我早该明白,自个儿对待路静思,早过了一般情谊。

    我不想离开书院,只因要与他分离。我对他生气,只因他太没防备,对谁都能显露他的好。

    在上元夜时,我回到渭平县城,因着城中挤满了人,便让车夫先赶车去书院,自个儿同如纺步行。

    近到堤岸时,我在梭行的人里瞥见路静思。

    他不是单独一人。

    我瞧见他与身边的人说话。他拉了那人的衣袖,那人似也不在意,任由他扯着,两人状似亲昵。

    我以为他不懂,可原来他是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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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愿放手又如何?我不过是兀自挣扎。

    爹再度催促我回庄,叔父也来到了城中…

    我发现路静思一直瞒着的事儿。

    他当我生气了,但其实,我如何能对他生气。

    我顺水推舟,想要趁此了结,便狠下心,不对他心软,但终究…

    终究,我无论也怪不了他半分。

    他并没有错。

    一直以来,错的便是我。

    我曾想,若是他愿意,便带他回庄。

    後来,我始终庆幸,这样的一厢情愿未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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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自个儿怕是护不了他周全。

    爹虽一向不拘我做任何事儿,但不表示日後他不会有任何的手段,施加到他身上。

    在书院发生的一些琐碎事情,我不曾讲起,爹也没问,可他必然知晓了什麽,才会三番四次的催促我回去。

    他宁可不要那流殇,也不要水月庄的少主做出了喜欢男子的丑事儿。

    我不愿告别,他不知何故却追来。

    我明明知晓他的心意,但抱住他的时候,心里仍不自禁怀抱希冀。他对我说,自然喜欢。

    我晓得,到此便够了。

    日後…

    最好的相见,是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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