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杨家将_第8章我行我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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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我行我素 (第4/4页)

抹着冷汗答道:「客官息怒,实在非是小人撒谎。这後院早被一位出重金的客爷全包下了,钱已入账,小人哪里敢再私自招客啊?」

    杨衮冷哼道:「他们来了多少人马,竟要占这许多屋子?」

    「回客官,」店家怯生生地竖起三根手指,「就一位贵公子,带了两名随从家将。」

    「哼!当真是好大的排场。」杨衮一顿手中长枪,震得石砖地面嗡嗡作响,「去,跟那位公子传个话,匀出一间房给杨某歇脚。他若识相便罢,若敢说半个不字,便叫他提着脑袋出来见我!」

    店家听得背脊发凉,心中暗暗叫苦。那包院的公子已是极难伺候的主,谁知这後来的是个更横的杀神。他不敢耽搁,一路小跑来到那亮灯的房前,轻叩门扉。

    房门旋即开启,店家见了那锦衣公子,结结巴巴地禀道:「客爷……外边来了一位骑红马的客官,执意要让您匀出一间房来。他说……他说您若不肯……」

    「若不肯又待如何?」那公子挑了挑眉,语气中透着一GU子冷傲。

    店家吞了一口唾沫,低声道:「他说……叫您提着脑袋出去见他。」

    那公子闻言,顿时剑眉倒竖,拍案而起。他冷笑连连,回头对身旁两名膀大腰圆的家将吩咐道:「哪来的狂徒?去,替我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知Si活的畜生!」

    两名家将自恃主家势大,见杨衮单人独骑,只道是个寻衅的莽夫。他们连兵刃也未取,空着双手便跨门槛。其中一人指着杨衮,气势凌人地斥道:「我说你这汉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这後院既是我家公子花钱买下的清静,匀你是情分,不匀是本分。你竟敢口出狂言,要我家公子提头相见?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杨衮听了这家将的抢白,心中火起,更是怒不可遏。他单手提枪,立在烈炎驹旁,声如惊雷:「尔等家主好生不通情理!江湖行路,见Si尚且要施救,何况只是匀个空房?杨某既已好言相求,尔等却如此大费口舌。请问,难道你们公子长的是狗脑袋,听不懂人言不成?」

    「狂徒!安敢出口不逊!」那家将气极,身形猛地往前一纵,右臂轮圆,藉着冲劲便朝杨衮脸上狠狠扇去。

    杨衮冷笑一声,眼中寒光微闪,足尖轻点,身形却稳如磐石,肩头略略一偏,便将那凛冽掌风避过。未及那家将回气,杨衮右臂疾伸,五指如钩,稳稳扣住其手腕,只听关节微响一声轻「咔」,他已顺势一拧,掌中之人顿觉骨节yu裂,剧痛如刀,身子不由自主地旋转半圈,面孔朝後,几yu扑倒。杨衮臂力蓄发,猿臂一震,低声斥道:「滚。」那家将登时脱手而出,身如麻袋落地,重重撞在青石板上,声震数丈,尘砂飞散,痛声未绝,便已翻滚不起,只在地上蜷伏哀叫:「伤人啦……欺人太甚……」

    客房内,那位锦衣公子听得庭院中家将的惨叫,心知遇上了对头。他原本谨记离家时母亲与外祖父「凡事隐忍」的叮嘱,可此时杨衮的话语如针扎耳,家将又被打倒,叫他如何再忍得下去?当即,他伸手C起那条五钩神飞亮银枪,几步跨出房门,冲着杨衮厉声喝道:「你这汉子怎能如此蛮不讲理?欺我从人,今日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杨衮定睛看去,只见来人:八尺身躯,猿臂蜂腰,生得一张敷粉素面,剑眉星目。头戴青麻冠,左鬓边别着一朵白sE菊花,脑後飘拂着白绫绣带。他身穿一领银灰sE短打,x前横斜十字白绊,腰间系着麻绳,未系丝带,左腰间挎着一口昆吾宝剑。

    此人年纪不过十八岁,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此刻却面带菜sE,眼眶红肿如桃,两道愁眉紧锁。那一身重孝穿在身上,显是家中尊长刚刚过世入土。

    杨衮瞧着这少年,心中暗自思忖:此人正值服丧,本不该与之相搏。但见他手中那条五钩神飞亮银枪寒光闪烁,显然是使枪的高手。杨衮这一生痴迷枪法,见猎心喜,登时收了轻视之心,从马鞍上摘下金攥火尖枪,枪尖斜指地面,冷声道:「少年人,莫要眼空四海。你若是不服,便让杨某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那公子脾气竟与杨衮一般火爆,听罢不多言,清喝一声:「看枪!」身随枪走,一点银芒直奔杨衮前心刺来。

    杨衮见状,不退反进,跨步斜挑。刹那间,一金一银两条长枪便如毒蛇出洞,SiSi绞在了一处。

    这一场厮杀端的是惊心动魄:那金枪出击,势如h龙摆尾;银枪收招,快似黑虎回头。此时见银枪忙乱如漫天雪飞,彼时见金枪摇摆似风卷残云。杨衮这杆枪护住周身,宛如一团白练旋风;那少年的枪盖住头脸,好似满天银光迸S。两人在那窄小的後院中斗了十七八个回合,枪影重重,劲气四溢,竟是分不出半点胜负。这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针尖对麦芒!

    杨衮手中不停,心中却疑窦丛生:「这小夥子的枪法,每一招每一式,为何竟与我的北霸liuhe枪如出一辙?」

    与此同时,那公子也越打越是吃惊,掌中银枪颤出一朵枪花,暗自惊呼:「这汉子的枪路,怎麽和我家传的枪艺一模一样?」

    杨衮虚晃一枪,「啪啪啪」连点三点,身形向後一跃跳出圈外。他拄枪而立,大喊一声:「且住!你使的是谁家枪法?」

    那公子亦是收枪肃立,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气息,反问道:「我也正要问你,你这使的又是谁家的枪路?」

    杨衮傲然一笑,眼中透着几分自得:「你且听真了,杨某使的是北霸liuhe枪法。你这r臭未乾的孩子,可曾见过这等世面?」

    少年听闻「北霸liuhe枪」五字,面sE陡变,不由得倒x1一口冷气,声音颤抖地问道:「请问……你的师父是哪位高人?」

    杨衮朗声道:「我师父乃是花枪手夏书湮。师父仙逝後,我又随叔伯师兄高思继研习此艺。你待如何?」

    那少年听罢,浑身如遭雷殛,眼中的敌意瞬间化作无尽的哀痛与激动,失声喊道:「如此说来……你便是杨衮杨叔父了?」

    杨衮一愣,应道:「不错,咱家正是杨衮。你这孩子如何识得我?」

    确认了身份,那少年竟再也支撑不住,弃了银枪,「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杨衮大恸起来:「叔父!您可算来了!」

    那哭声惊天动地,满含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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