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3/3页)

离开，道：「那顺便把我们科室的也修整修整，前段时间大厦重新装璜过，窗户太新了，反而不好用。」

    聂行风没动，楞楞盯着窗帘看，张玄有些莫名其妙，顺他的视綫看去。

    「怎麽了？有什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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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玄，如果你跳楼，会拼命拉扯窗帘吗？」

    想起周言办公室里那被拉扯的不成形状的百叶窗帘，聂行风问。

    张玄耸耸肩，「不会，因爲我不会做跳楼这麽无聊的事。」

    聂行风白了他一眼，来到窗前，将百叶窗拉开一半，道：「如果一个人想自杀，他首先是要拉开窗帘，然後拉开窗，跳下去，你见过扯着窗帘跳楼的人吗？」

    聂行风边解释边b划手势，张玄歪头想了想，突然一拍脑门，大叫：「董事长，我太崇拜你了，难怪我刚才招不到周言的魂，他一定是被冤魂扯下楼的……」

    终于忍不住了，聂行风抡起公文包甩了过去。

    把这神棍当小强一样拍Si算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张玄没被拍Si，不仅没Si，还软磨y泡的赖上了聂行风的车，抢了驾驶座位，担任他的御用车夫，他的藉口是：聂行风现在心绪太不稳定，出车祸的可能X百分之二百，所以，作爲他麾下职员，自己有责任保护他的安全。

    当然，话的後半部分张玄没敢说出口，那就是好不容易才赖上的招财猫，绝不可以看着他出事。

    就这样，张玄把聂行风的车一路开回了他的家，又自动自发随他进家，言明冤魂太厉，爲防止他跟周言一样遭遇同样的命运，自己将对他做二十四小时免费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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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张玄小强一样上窜下跳的四处贴道符，把他好好一个家弄的像个道观，聂行风就倍感无力，有心想摘下来，但转念一想，就他对张玄的了解，看到道符被摘掉，绝对会锲而不舍的再贴一遍，他已经累了一天，没JiNg力再跟张玄折腾，索X睁支眼闭支眼，任他去了。

    好在张玄没像上次那样强占他的床，而是乖乖跑去客室睡觉，或许真是疲累的关系，聂行风躺下後，很快就沉进梦乡，直到一阵手机铃声把他叫醒。

    是弟弟聂睿庭的来电，聂行风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早上八点了。

    「大哥，你看新闻了吗？有报道周言自杀的消息。」

    听聂睿庭把声音压得很低，聂行风问：「爷爷还不知道吧？」

    周言是当年跟随爷爷一起打天下的，如果知道了他自杀的消息，爷爷一定很难过。

    「不知道，我把报纸藏起来了，电视也没开，我昨晚就得到消息了，不过没时间给你打电话，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真的是畏罪自杀吗？」

    「从现场来看，警方暂时是这样判断的，公司的事你别管，用心陪爷爷就好，这边我负责……」

    「董事长，早餐煮好了！」

    一声大叫打断聂行风的话，张玄推门进来，身上穿着他的睡衣，眼眸跟上次晨起一样，变成漂亮的湛蓝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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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睿庭立刻识相的挂机。

    「啊，原来张玄也在，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这个时候适当发泄一下有助于缓解压力，不过别太过度啊，回头再聊。」

    电话被挂断了，看着张玄，聂行风一脸咬牙切齿。

    张玄眨眨漂亮的眼瞳，问：「董事长，你好像不太高兴？」

    深呼x1，深呼x1。

    聂行风用力大口呼x1，悲哀的发觉，自己今後的大好人生可能都要毁在这个白目小神棍手上了。

    上午聂行风去公司开完例会後，来到警局处理周言的相关事宜，周言的妻子已经过世，两个儿nV现在都在国外，他在这里没有直系亲属，聂行风已让李婷通知他儿nV回来，不过看来要花些时间。

    周言的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证实他是剧烈撞击下脑组织严重损伤而致Si，他临Si前写的那些字句也证实是他的笔迹，各方证据都显示，他自杀的可能X是百分百。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就是Si者腿下的淤青，可能是他爬桌子时碰撞的。」

    接待聂行风的贺警司指着验尸照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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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上周言lU0露的右膝盖下方有块两公分大小的暗h圆斑，但幷不很明显。

    「会不会是之前碰撞的？」

    「不会，普通人在碰撞後，因爲毛细血管血Ye流动较慢，等血Ye积聚到受伤部位後，才会形成淤青，多需三至六个小时，而人Si亡後血流逐渐停止，临Si前经受的撞击很难形成青紫sE，多爲这种暗sEh斑，这是验尸官今早拍摄的照片，昨晚的照片幷没有显示青痕。」

    聂行风对b着照片，问：「会不会是有人推他下楼？在挣扎时撞击造成的？百叶窗的窗帘都被扯烂了，一个要自杀的人不可能Si命抓扯窗帘吧？」

    贺警司笑了笑。

    「跳楼的人不敢面视下方，所以便隔着窗帘跳楼，从心理学角度来解释，是Si亡恐惧感在作祟。Si者身高有一米八，能将他推至桌上，再推下楼必须是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或者至少凶手不止一人，你不会是说当时在外间的十几名职员一起作案，然後作僞证吧？」

    那当然不可能，房门被反锁着，其他科室人员听到惨叫声，奔过去时，曾看到大家撞门，更何况，十几个人一起作案，想想就匪夷所思。

    贺警司肯定的口吻让聂行风想起昨晚张玄所说的冤魂索命，不由自嘲一笑。

    他一定鬼上身了，竟有那麽一点点信了张玄的说法，可能是潜意识里，他不相信周言会轻生，那是个沉稳坚忍的人，他相信自己没看错。

    如果是冤魂索命，那冤魂是谁？陈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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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警局，聂行风打电话给陈冰儿，铃声响了很久也没人接，不知对方是不想接听，还是没有听到手机响。

    回到公司，有关周言经手过的财务细账报出来了，里面果然有许多誊改过的痕迹，看到这些，聂行风头痛起来。

    他该怎麽去跟爷爷解释周言贪W公款，畏罪自杀的事实？

    正烦心着，李婷的内綫电话打进来，说张玄来找他，问要不要让他进来。

    「问他有什麽事？没事就马上去工作，别来烦我！」

    聂行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就听到张玄清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请告诉董事长，我今晚不能陪他一起过夜了，我得回家一趟，我家弟弟太顽皮，一直留他一人在家，我不放心，不过董事长家我都做了布置，绝对没问题，让他养JiNg蓄锐，好好休息。」

    听到李婷「噢」的古怪应声，聂行风重重放下了电话。

    那个该Si的小神棍，他就一定要把话都说得这麽暧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