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第4/4页)

藤条如毒蛇般窜出再次重叠在旧伤之上，那片皮肤已然肿起，颜色深得发黑。

    梓景终于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咚”地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顶着冰凉的地板，喘着粗气：“梓景……梓景第一次服侍袁先生，不知道袁先生的轻重……袁先生也是第一次点梓景，不知道梓景的承受范围……梓景就……就自作聪明了一回……梓景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

    听见这话，薛影挑了挑眉，藤条冰冷的尖端移到梓景的膝窝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那动作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亲昵。“腿，直起来。”

    等梓景颤抖着重新摆好姿势，比先前沉重了数分的藤条挟着风声接连落下——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一下狠过一下，全都精准地蹍碎在旧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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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梓景疼得失声尖叫，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歪倒在地，蜷缩成一团，止不住地痉挛。

    一旁的乐川看得呆了，目光死死盯着那根微微颤动的藤条——尖端正缓缓凝聚着一颗暗红的血珠，欲滴未洒。伤在身后，梓景看不见，他却看得一清二楚。之前的袁先生留下的不过是些深红色的印子，看着吓人，实则未伤根本。可薛先生……他每一击都像计算过一样，死死咬住旧伤，藤条过处，不仅瞬间肿起一道道紫黑色的棱子，最后那几下，甚至直接撕开了皮rou，见了血。

    不就是不懂规矩，要了安全词吗？不就是想早点结束，耍了点小心思引导了客人吗？客人本人都没计较，事情也过去了……为什么要这样不依不饶？为什么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或许是他凝视的目光太过直白，薛影握着藤条的手缓缓垂下，血珠终于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溅开一个小小的、暗色的圆点。他转过头，视线像冰冷的探针扎在乐川脸上。

    “怎么？”薛影的声音不高，却让乐川猛地一颤，“你也想试试？”

    这句带着冰冷警告的问责瞬间击碎了乐川的失神。他慌忙低下头，避开地上那蜷缩发抖的身影，喉咙发紧，含糊不清地嗫嚅着：“不......不敢......对不起，先生……”

    “你们如今的规矩，真是差得没边了。”他缓步向前，阴影逐渐笼罩住蜷缩在地的梓景，“看来萧然心还是太软，由着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坏了荆棘的规矩。”

    他在梓景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起来。”

    话音未落，薛影已一脚踹在梓景侧腰。那力道狠辣刁钻，梓景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出几步，腰侧瞬间浮现出清晰的靴印，边缘泛着青黑。

    火辣辣的疼痛钻心刺骨，梓景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咬住牙关，用颤抖的手抹去眼角的湿润，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撑起身子，重新弯下腰，摆出那副恭顺的受罚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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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站稳，凌厉的风声便骤然袭来。

    “啪！”

    藤条精准地抽在旧伤之上，皮rou应声开裂。梓景痛得浑身一颤，踉跄前扑，却还是顽强地挪回原位。他死死咬着下唇，咽下所有呜咽，只有细微的鼻息暴露着他的痛苦。

    “伤了脸，为何不报备？不请假？”薛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得像冰。

    “结束……结束的时候……已经快要下班了，”梓景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梓景……不想浪费告假的机会……想着……赌一次……”

    “赌？”薛影嗤笑一声，缓步绕到他身侧，“你的意思是，这次只是运气不好？若运气好些，撑到下班，便无人察觉？待到明日伤痕未消，再行告假，就能瞒天过海？”

    梓景浑身一僵，这正是他心中所想，此刻被赤裸揭开，吓得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哑巴了？”薛影的语调陡然下沉。

    “梓景……知错了……再也不敢了……”细弱的哭腔里满是绝望。他是真的知道错了，那句“求您饶了我”在喉间翻滚，却终究不敢出口。

    第十一次藤条再次落下，狠狠地重叠在最初的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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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梓景终于支撑不住，歪倒在地。他挣扎着，又一次爬起，但身躯已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接下来的每一藤，都让他失控倒地，爬起的速度一次比一次缓慢。

    当第二十三藤撕裂皮rou时，他再也无法起身，瘫在冰冷的地上，汗珠与泪水混作一团，从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

    “求您……”他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求您……把梓景绑起来吧……”

    他再也站不住了。

    乐川垂首跪在阴影里，目光所及是梓景身后那片狼藉，鲜血正从十道精准排列的伤口中不断渗出，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薛影蹲下身，用染血的藤条尖端挑起梓景的下颌。冰冷的力道迫使少年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还敢自作聪明吗？"

    藤条上的血珠顺着动作滑落，在梓景颈间留下蜿蜒的痕迹。他喉结微动，哑声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起来。”薛影收回藤条，指向墙边垂落的铁链，“握紧链子，最后七下，报数。"

    梓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踉跄走到墙边。铁链冰冷刺骨，他颤抖着将链条在掌心缠绕数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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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空声响起，铁链随之哗啦作响。

    “一。"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

    “二。”链条在掌心勒出深痕。

    报到“五”时，他仰起头，脖颈绷成脆弱的弧线，链条已深深嵌入皮rou。

    “七。”最后一记落下，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软。

    薛影将藤条上的血迹缓缓擦在梓景胸前，动作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脸上的伤会给你送药。“他凑近少年耳边，“若是敢用在别处……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梓景……不敢。"声音轻若耳语。

    薛影低笑一声，指尖掠过少年颤抖的脊背。“别谦虚，你是什么货色，我最清楚。“他直起身，“滚吧。”

    “是……”梓景松开铁链，链条上已沾满斑驳血痕，“多谢先生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