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草除根 (第1/1页)

    没再多想，后续的审讯、人手调配都是既定流程，其他人自会处理妥当——她一向不喜欢把JiNg力耗在重复的琐事上，要是连这点盯梢的收尾都要亲力亲为，那十八巷养着的一众人，倒真成了摆设。

    她走到码头入口，发了条信息，向栖梧此刻可以接电话，她才拨电话过去，听筒里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背景里隐约有杯盘碰撞的轻响，向栖梧的声音带着几分谈判场上的g练，“小九？是不是码头有情况？”

    “刚清了三个无声刀的盯梢，已经处理完了，没大事。”洛九靠在一个集装箱旁，看着远处归港的渔船，“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向栖梧报了个地址，是码头附近的一处废弃仓库，离十八巷的地盘不远。

    废弃仓库藏在码头西侧的老街区深处，周围是断壁残垣，只有一盏摇摇yu坠的路灯亮着，哪怕在白天也见不到什么光亮。

    洛九挂了电话，快步穿过狭窄的巷弄，远远就看见仓库铁门外站着两拨人，泾渭分明地守在两侧——左边的人穿着十八巷标志X的黑sE短褂；右边的人则穿着花衬衫，袖口卷得老高，露出手臂上的纹身，眼神警惕地盯着对面，空气里都透着剑拔弩张的意味。

    气氛似乎不太对。

    洛九没走正门，她绕到仓库北侧，这里的围墙塌了大半，碎砖堆上长着半人高的杂草，正好能遮住身影。她屈膝蓄力，踩着碎砖轻轻一跃，就翻进了仓库院内，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院子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一串新鲜的脚印通向仓库内部，显然刚有人进出过。

    走到仓库内门，守在门口的十八巷伙计一眼就认出了她，纷纷弯腰颔首，难掩敬畏。对面那几个花衬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住洛九，为首的人眯着眼打量她，语气不善，“你邉个？”

    “佢系我哋凰馆嘅。阻住咗倾生意，你哋担唔担得起责任啊？”十八巷的伙计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洛九身前，语气强y。

    花衬衫们对视一眼，看十八巷伙计的态度，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犹豫了几秒，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洛九没看他们，径直往仓库里走，刚掀开挂在门口的破旧帆布，就听见“锵”的一声金属碰撞声。

    仓库内部空旷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挂在梁上。

    向栖梧正和一个光头男人对峙，就在这时，光头身后的一个小弟突然发难，举起砍刀就朝着向栖梧砍去，他算准了向栖梧正全力应对光头，根本来不及。

    洛九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的灰尘被带起，形成一道浅浅的雾痕。

    千钧一发之际，向栖梧像是背后长了眼，身T像片纸似的往侧后方滑开。

    那小弟的砍刀“哐当”劈在空处，砍进旁边的木箱，木屑飞溅。

    还没等他拔刀，向栖梧已经借势旋身，手腕翻转间，短刀JiNg准地抹过他的脖颈。鲜血“嗤”地喷在木箱上，那小弟眼睛瞪得滚圆，捂着脖子倒在地上，cH0U搐两下就没了声息。

    光头先是一愣，随即暴怒着嘶吼，举刀就朝向栖梧扑来。他带来的十几个花衬衫也反应过来，纷纷抄起钢管、砍刀，骂骂咧咧地围上去，“冚家铲！今日要你哋填命！”

    一时间，仓库里的空气彻底炸开，眼前场面混乱。

    向栖梧背靠木箱，短刀横在身前，虽然被围在中间，却半点不慌，反而朝刚冲进来的洛九递了个眼神。

    “想动我哋嘅人，问过我洛九冇？”洛九的声音冷得像冰，从外套里m0出弹簧刀，指尖一按，刀刃“唰”地弹出，寒芒一闪。她没等花衬衫们围过来，主动迎上去，脚下踩着刁钻的步子，避开迎面砸来的钢管，弹簧刀抹过对方喉咙。

    “噗嗤”一声，血珠溅在洛九的袖口。那花衬衫捂着脖子倒下去的瞬间，旁边有人看清了洛九的脸，突然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呼：“系九狼！佢系十八巷嘅九狼！”

    这三个字像颗炸雷，瞬间让喧闹的仓库静了半拍。九狼的名号在霓城道上响了大半年，没人不知道这个代号代表着什么。围上来的花衬衫们，一部分顿住了动作，眼神里的凶戾变成了怯意。

    光头也变了脸sE，举着砍刀的手僵住，动了动嘴，似乎想要说话。

    洛九根本没管。她踩着地上的血渍往前走，弹簧刀在手里转了个利落的刀花，刀刃上的血珠甩落在地，晕开一小片深sE。第一个犹豫的花衬衫刚想后退，就被她追上，刀光一闪，又是一道血痕。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人再想逃已经来不及，洛九的速度快得像风，每一次出刀都JiNg准致命，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半分犹豫。

    守在门口的伙计早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想逃的花衬衫全被铁棍砸了回去，成了活靶子。不过十分钟，仓库里的动静就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十八巷伙计们的脚步声。

    洛九收刀时，弹簧刀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她没受伤，只是袖口和K脚沾了不少血渍，站在满地尸T中间，眼神里的杀意还没散，周身的血气重得让人不敢靠近。

    直到看见向栖梧扶着木箱皱眉的模样，她才快步走过去，“你受伤了？”

    向栖梧已经找了个g净的木箱坐下，十八巷的伙计正拿着g净的布条给她处理后背的伤口——刚才被偷袭时没完全躲开留下的刀伤，虽然不深，却也流了不少血，把她的衬衫都浸透了。她看着走过来的洛九，轻轻叹了口气，“小九......”

    “斩草除根。”洛九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向栖梧没再多说，只是朝伙计摆了摆手，“把仓库里的货和他们带来的钱全搬回去，这次就算是他们送上门的见面礼。”她顿了顿，看向洛九，眼神里有无奈。

    洛九没接话，只是蹲下身，帮伙计按住向栖梧伤口的布条。

    仓库里很静，只有伙计们搬东西的动静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笛声。yAn光从仓库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满地的血W上，却没让这里多几分暖意，但洛九刚才的握着刀的手，现在捂在向栖梧的身上，是热的。

    向栖梧感受着后背上那只手掌的温度，喉间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望着窗外码头的方向轻声开口，“在霓城的道上，交易和冲突本就屡见不鲜。今天这局面，哪怕你没来，我也撑得住——大不了就是多拼杀一阵，多Si几个弟兄罢了，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洛九按在布条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腹蹭过粗糙的布料，声音b刚才软了些许，“我们的人，不是用来填窟窿的。”

    “我知道。”向栖梧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在yAn光下格外清晰，“所以你来了，才不一样。少了几条人命的损耗，也省了往后给弟兄们的家人送抚恤金的麻烦。当然，也有些没有家人。”

    霓城的就是这样，每天都有人倒下，但每天也总有人攥着刀也要往前活，护着身边的人一起活。

    洛九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按着那处伤口。伙计们搬货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只剩下汽笛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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