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42)长阶尽处 (第1/1页)

    42长阶尽处

    「项莲？」抱着段沐的左芸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落泪。

    她需要答案。

    而项莲无法再对着那双无助的眼神说谎，那双透着灵气的双眼击溃的他该有的Y沉。

    项莲想哭。

    但他已经发誓过，不会再落泪的，所以他哭在心底。

    「你说过的，我们的人生就像阶梯一样。」项莲哽咽，但平静。

    「所以？」

    「我的终点一直只有你，左芸。但师父却说要把段沐许配给你……」项莲抬头向天，脚下是邪皇嘴角扬起的屍T。夕yAn，快要落下。「当师父拿去我的终点，当这条人生阶梯失去了终点…我不知道该怎麽走下去了……所以我只好向师父拿回我的终点。」

    左芸没有力气了，她觉得世界已经开始崩塌。「你怎麽可以……」

    知道了答案，这个事实却太可怕。

    「你走！」左芸要项莲走，不然她真的会杀了项莲。

    有那麽一种曾经的确存在过。

    在那里无忧无虑，他们没有心机的活着，每天只想着开心的事。那个地方无是哪里，就在这个山头的每个角落。

    有那麽一种记忆的确发生过。

    项莲背着累得不想走路的左芸要从离山居仍近的後山某处走回，还小的常青抱怨着自己也不想走路要有人背，然後段沐试着背起常青，却走没几步就累得跌在地上。还好段沐是向前跌去，让常青是压在他身上所以不痛。他们随即都哈哈大笑。她更替段沐向常青抱不平。

    终於回到了山居，那里左慈已经煮好饭在等他们。

    左芸还清楚记得那饭的甘甜。

    那是，他们年纪很小的时候。

    「我不走。」项莲的脸回到了Y沉，「我说过了，你是我的人生长阶的尽处，没有你我就不再是我！」左芸却累得说不出话。她好疲倦，已经累得没力去告诉项莲他早就不再是那个他了。

    项莲一步步朝左芸走近，没人知道他要做出些什麽！

    那也许是危险的事？

    左芸怀里JiNg神早就陷入恍惚的段沐却站了起来，张开手挡在左芸与项莲之间。

    项莲举剑，顶着段沐的额头，血从段沐的额上洎洎留下：「滚，不然我杀了你！」但面sE除了血红一片苍白的段沐也没有回应，眼神空洞的他只是张开双手的挡在项莲前头，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在项莲眼底，其实段沐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不知道为什麽仍站了起来。

    「我说滚啊！」吼着，项莲有一种莫名的自卑感，在那个即使失去意识也要守护左芸的段沐面前他忽然觉得自己什麽都不是。

    「项莲，你疯了！把剑放下！」左芸也大声哭喊。

    她想站起身与项莲战斗，却赫然发现眼前那个城府深沉的项莲样子冷酷，她感受到了一种几乎与那紫袍妖人同等的恐惧感。

    愤怒，颤抖。

    但她已无力在对抗那个变得太多的项莲。

    忽然，项莲退开了！

    跌跌撞撞的向後倒在地上，而嘴角扬起的邪皇屍T睁大眼睛就像在嘲笑项莲的恐惧一样。

    邪皇没有告诉项莲那创了黯玉神功的人的结局。

    那个绝世高人是行侠仗义的无名英雄，是天才横溢的武学之人，但他没有选择让自己的名声响亮，只因这黯玉神功C气的心法太过霸道，随着功力的提升，几乎可以肯定总有一天会走火入魔产生幻觉。

    而那幻觉将是修练此功之人心中最深层的心魔。

    抱着一身几乎无敌的功夫走火入魔，他将会因无人能挡做尽坏事而遗臭万年。所以武林中没有真正出现过这个人的名字。而那绝世高人最後的结局是在走火入魔前自尽而Si，却又不甘心一生心血白费的传下这黯玉神功，望有传人得以改进。

    结局是，这个单传的门派因每任传人都养了一头心魔，最後都成为人们眼中的恶人，有着此功的门派则被认为邪派。

    此刻，项莲的眼中出现了左慈的鬼魂，怒目瞪视着他！

    而邪皇的屍T就像笑着一般，笑那项莲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提早看见了自己的心魔，只差邪皇没能活着看见，否则对他这个疯了一生的恶人来说，这应该是最「美」的结局。

    「滚！」项莲颤抖着，手上的剑不停挥砍。

    但「左慈」依旧前进，七孔流血的摆出了他要战斗前的起手式；要战斗的对象，是项莲。

    「你只是鬼！」项莲吼着，但左慈朝他轰来的拳头打在身上却让项莲感觉到疼痛。於是项莲不再迟疑，与那左慈战斗着。

    在左芸眼中，项莲一脸恐惧在山岭的空地上拿剑到处挥砍，就好像有看不见的敌人在与他战斗一样。

    最後，项莲惨叫一声便连滚带爬的朝那後山「逃」。

    项莲离开後，段沐终於倒下，真真正正的失去意识。

    「别睡，我好怕你睡了就起不来……」左芸哭着，使劲的背起昏Si的段沐往山居里去，急忙要替段沐敷上金创药。

    如果，只是如果……

    如果左芸知道是左慈从项莲手上救了他们会怎麽想？

    感到欣慰？不，会哭喊着要左慈留下别走的吧。

    她已经失去太多。

    於是夕日落下，而黑夜来临。

    「是你对一切都太不在乎了吧。」

    黑暗里，似梦非梦的河流中，段沐又听见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