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46)赌局 (第1/1页)

    46赌局

    「这就是建昌城？」那一对男nV在跋涉了许久的路程，看见那行人口中的「建昌城」时掩不住惊讶。

    段沐牵着马，与左芸一同缓步走进建昌。

    城门是打开的，却没有守城的士兵，走进城後是一片荒凉。路上仍走着的，是对陌生人戒备恐惧的老弱妇孺。这里再没有左芸想像中的那些富庶，映入眼帘的画面大多是破败残垣。

    「这里可有个姓易的家族？」当左芸丢出这问句时，街上被问的人都是疑惑的表情，直到他们遇见了一位面目沧桑的白发老人。

    「易家？几年前张角起义时把这座城给占领洗劫後，就不再有易家，你们嘴里的易天观，早在几十年前nV儿被采花贼劫走就变得消沉度日，无心再经营家业，张角洗劫这座城时，易家早已人去楼空……」老人一副感慨的说，好像建昌城的历史是跟着易家一起走入衰败似的。「话说回来，小子，你看来一表人才，难道不去投靠对江正在招兵买马的长沙太守孙坚？这里有点力气的年轻人都去了，继续待在这座城只是不知道哪天会再被哪个军队洗劫，徒然等Si。留下来的都是没能力走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座城也再没什麽可以给他们抢去的……」

    「孙坚这人如何？」段沐问。

    「孙坚？这人可厉害了，从事袁术部下而发迹，在江西立了无数功业，被册封长沙太守以後，更x1引远近的有志之士加入。如果天下间要再掀起风云，那孙坚这个人就必定是云中龙！」

    「他强吗？」

    「小子，这就要看你强的定义是什麽？如果从这人能让众多能以一挡百的武人服膺来看，他是强；但若你要说在这浮动的天下中，他算不算强？那我要说，再拿到整个天下之前，他都不够强……」

    「拿到天下？不是还有个皇帝？」左芸好奇的问。

    「哈哈哈哈……」老人大笑着站起，一点也不管在这荒凉沉寂的街道中显得突兀。笑着，好像左芸问了个可笑的问题。「你们两个年轻人可确定要再继续走下去？如果是，那麽你们对这个世道的理解将会被颠覆。」

    「不过，那不是也挺有趣的？」老人负手离开，没再理会段沐与左芸。

    「为何问孙坚，你也想去从军？」

    段沐摇摇头，给了否定的答案：「师父曾说过，现今山下的世界不存在江湖，那些所谓的武人为了自保或是闯出名堂，都会聚集到霸主的身旁。听那老人的描述，孙坚是个霸主。我有预感找到这个人後，我会更靠近答案。」

    「答案？」

    段沐没再答下去，因他不想在左芸面前再提到项莲这个名字，而他的答案是必须向项莲问的，且为了得到答案他必须变强；因为要回答的那个人是项莲，所以朝着最强的路去走。

    因为项莲如果还活着，他便会继续蜕变，变成最强。

    「那你呢？故乡应该是不在这了……」

    「问题是，在这样动荡的日子里，谁还有故乡？」大概是想起了从前在太平山上的日子，左芸看来有些哀伤。

    段沐闭上眼。

    他受够了！

    受够那个被哀伤的记忆缠得举步维艰的自己，与没办法帮助左芸，只能眼睁睁看着左芸日渐憔悴。

    「看着，这是袁叔给我们的盘缠。」段沐拿出一袋的碎银对着左芸说，这在战乱的时代里，是一笔不小的金额，可以让许多颠沛流离的人们许久都不用愁心下一顿在哪里。

    「然後？」

    「嘿！看这里！」段沐鼓足内劲，朝四方大喊，待到人渐渐聚集以後，又把那一袋他们仅有的银两高高举起，指着左芸：「这里是我们所有的盘缠，而那nV孩说这不该只属於我们，求求各位乡亲父老，你们可否帮我们把这些钱拿去？」

    左芸露出惊讶的表情，聚集群众的目光则被段沐的话语x1引得朝左芸望去。

    「天下间真有这麽好的事？」那些人对着左芸投以狐疑的眼光。

    「有。」段沐嘴角扬起，随即cH0U开绑住袋子的系绳将那袋碎银朝着天空一甩，天上一时间便是如春花绽开般的银sE。

    於是人群簇拥，急於捧花。

    「你……」左芸望着施展轻功，避开人群来到身边的段沐，还不理解到底位什麽段沐要这麽做。

    「看！他们需要遇到一些好事，如果说日子没有故乡可言，那至少让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希望存在。」段沐牵马，拉着左芸朝另个方向退开，让身後那些忽然拿到银两的哄闹离他们渐渐远去。「然後，只要继续活着就会遇见希望。」

    左芸却噗哧的笑了出来：「那我们可怎麽办？要是常青跟着我们一起旅行，看到你这样做一定会气得对你拳打脚踢！因为你害他就要饿肚子了。」

    「然後又会气得说打不过我，要去跟师父说我坏话！」段沐哈哈笑着，另一边是左芸又想起左慈而变得静默，於是段沐语气温柔：「所以你别急着难过，我知道你想起了师父，但这不也表示师父还活在我们心里？」段沐按着左芸低着的头，「没有一个人会真正离开，只要愿意珍惜，那人便永远都在，对吗？」

    「对。」左芸抬起头，给了段沐一个微笑。

    走着，他们到了贯穿建昌城的水路边，那上头已经没有一艘船在行走。

    但那终究是河水，左芸走到如镜的水面看着。

    「从前，我第一次因生日而下山时，在太平镇上刚巧有个活动是每个人点起一个船灯，在太平镇上的小溪放流，袁叔给了我和项莲一人一盏传灯许愿，那时我抢了项莲的船灯，先许愿让那时伤重的你赶快好起来……」

    段沐皱眉，左芸理应不愿再想起有关项莲。

    「然後，我用自己的船灯也许了个愿望，希望我们在山上那样愉快的日子会永远不变。但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许了个太强人所难的愿望，连老天爷都没法帮忙做到……还是我太坏心了，应该让项莲也有个愿望，这样也许他就不会变了……」

    听着，段沐把终於落泪的左芸搂在怀里。

    对段沐来说，左芸既非太贪心也非太坏心，只是她在不知不觉间让自己承受了太多。

    「我会笑！但现在，让我好好的哭一次…好好的哭一次……」在段沐怀里，左芸释放着那些太沉重的情绪。

    「就最後一次。这次哭完，别把眼泪再带到明天。」不一会儿，段沐又继续说，「但现在就快哭吧，我们现在身上可是一毛钱也没有，哈哈！」逗得左芸破涕为笑，只是还不愿起来的依在段沐怀里。

    许久後，段沐忽然把左芸推开，表情凝重的把手中拉着马的缰绳塞给了左芸：「拿着！」

    说罢，段沐一溜烟的从左芸身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