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恶堕(兄妹骨)_七雪初融(回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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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雪初融(回忆) (第2/2页)



    “我、我不想回去。”

    她垂下头,声音娇弱,“我本是因为在母妃g0ng里读书、学nV工,觉得烦闷,才偷偷溜出来散心的。如今不但把母妃最喜欢的狸奴弄丢了,还把自己弄病了,回去免不了要挨骂的。”

    “旁人都说皇兄仁心,就可怜可怜姝嬅罢……”

    应慈琏听着她这番话,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素来听闻,贵妃和三皇弟对应惑珉这个唯一的宝贝格外疼Ai,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单看她被养得这副不谙世事、珠圆玉润的模样,就知道定是在万千宠Ai中长大的。

    他实在想不出,应惑珉会因为这点小事挨骂。

    应慈琏忍不住问道:“你母妃当真会因此骂你?”

    她抬起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会啊!儿nV不听话,做错了事,总是会挨骂的。我若是nV工学得不好,或是功课背不出来,还会挨板子呢。皇兄从小到大,难道没有被母后责罚过么?”

    一句话,JiNg准地戳中了应慈琏心中最隐秘的伤口。

    被责罚?

    他的母后,连多看他一眼都吝啬,又怎会舍得花力气来责罚他?

    责罚,那也是一种Ai或怨,一种带着期望的管教。而他,从未得到过。

    应慈琏的喉咙有些发酸,移时,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应惑珉听到他的回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歆羡之情,她叹了口气:“那必然是皇兄优秀过人,找不到错处。唉,我可真羡慕皇兄啊。”

    那一刻,看着她脸上那不似作伪的神情,应慈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蛰了一下。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所认知的世界,或许并不是它的全部面貌。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鼻尖通红、说话带着傻气、却又鲜活得像一团火焰的meimei,应慈琏鬼使神差地,没有再坚持赶她走。

    他最终还是亲自去了一趟昭yAng0ng,向贵妃说明了缘由。

    贵妃果然如他所想,没有丝毫责备,反而一脸温柔和歉意,不断地向他道谢,感谢他及时援手,并请求他帮忙照顾几日,等应惑珉病好了,她再亲自来接。

    那份发自内心的、对nV儿的关切和担忧,是应慈琏从未在自己母亲身上感受过的温度。

    于是,应惑珉就这么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栖梧g0ng的侧殿。

    起初,他以为等她病好了,自然就会离开。

    可没想到,她的病好得很快,人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应惑珉就像一颗温暖而黏人的小太yAn,强行闯入了他那座冰封多年的孤寂g0ng城。

    似乎便再也不走了。

    她会抱着汤婆子,凑到他的书案前,看他批阅奏折。

    他看的那些枯燥的文字,应惑珉一个也看不懂,却总能发表一些稀奇古怪的见解,惹得他忍不住想要发笑。

    她会缠着应慈琏,让他教她写字,她的小手握着毛笔,颤颤巍巍,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一只只小螃蟹。

    应惑珉攥着笔杆凑过来时,鼻尖还沾着块墨渍,像只偷喝了墨的小猫。

    她的手太小,握不住紫毫笔,非要缠着他“皇兄你握我手”。

    应慈琏cH0U回被她晃得发麻的胳膊,嘴上冷声道“胡闹,握不稳就别写”,指腹却还是按在了她手背上。

    她的指腹软乎乎的,带着点心渣的甜香,与他常年握笔磨出薄茧的手贴在一起,竟让他漏看了纸上的字。

    笔锋偏了,墨汁晕开,在宣纸上洇出个小黑点,应惑珉“呀”了一声,他却鬼使神差地说“无妨,再写一遍”,指尖悄悄蹭掉了她鼻尖的墨渍。

    她还会让小厨房做了点心送来,那些点心做得奇形怪状,味道也一言难尽,可看着她那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神,他还是会面无表情地,将它们全部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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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生活,从应惑珉住进来的那天起,开始被染上了各种他从未接触过的、鲜活而肆意的sE彩。

    那座冰冷孤高的栖梧g0ng,也渐渐有了人间的烟火气。

    应慈琏那颗早已沉入Si水深潭的心,也因为她的出现,开始被搅动,泛起了一圈又一圈,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

    他开始习惯了每日清晨醒来,能听到隔壁侧殿传来的模糊笑语;

    习惯了批阅奏折时,身边有一个温软的小身T靠着他取暖;

    习惯了用膳时,有人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g0ng里的趣闻。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样吵闹的日子,似乎也并不那么难以忍受。

    可应惑珉毕竟不是只属于他一人的。

    东风扶枝,楸花落荫,她央着他去御花园里放风筝。

    应慈琏本不耐烦做这些小孩子的玩闹,但禁不住她的软磨y泡,最终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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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惑珉拿着一只蝴蝶风筝,在草地上欢快地奔跑着,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很远。

    他立于树下,凝眸望着她,日影穿疏枝,在她身上画下斑驳的光,她奔跃时,裙裾翻飞,像一只真正要乘风而去的蝴蝶。

    看着她笑靥上日sE流转,明丽如朝华初绽,应慈琏第一次萌生一种想要将她永远留在身边,让她永远对自己这样笑的念头。

    岁岁年年,再无旁骛。

    这种冲动,在他看到应恩玹来栖梧g0ng寻她时,变得愈发强烈。

    应恩玹拉着她的手,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责备她又到处乱跑,害得他好找。

    而她则抱着应恩玹的胳膊撒娇,兄妹二人言笑晏晏,亲密无间。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b刺眼。

    日头偏西,御花园的海棠落了一地,粉白的花瓣粘在应恩玹的靴上。

    应慈琏站在梅树后,看着应惑珉抱着她哥的胳膊笑,鬓边的珠花晃得人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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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珠花还是前日他让内务府寻来的南海珍珠,她当时还说“皇兄最好了”。

    风卷着花瓣吹过,他忽然觉得指尖发冷,攥紧的拳头上,指甲掐进掌心,却没觉出疼。

    应恩玹刮她鼻子时,她笑得更欢,那笑声撞在他耳里,竟b冬日的寒风还刺骨。

    喉结滚了滚,他几乎要迈脚过去,却见应惑珉回头望了他一眼,眼底还带着笑,他又y生生顿住。

    原来她的笑,也不是只给他看的。

    ——她住在我这里,吃我的,用我的,凭什么要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这GU黑暗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独占yu,让他心惊。

    许是从未得到过亲情,让他现在失了分寸。

    应慈琏只好后退一步,待在这个次等的位置,等她回过神,再来到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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