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垃圾桶里的国王，与那个递过来的影子 (第2/2页)

鼻子。

    沈若薇学姊站在路灯照不到的边缘，手里拿着一罐运动饮料。她今晚没穿校服，只是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K，看起来少了一分距离感，却多了一分让我窒息的压迫力。

    「你、你你……你怎麽在这里？」我下意识地想把红肿的手臂藏在背後，脸上那副「自大狂」的面具下意识地想戴回去，「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晚上的风b较凉，随便动一下……」

    「林予晨。」她走近一步，路灯的残光照在她的脸上。「.....g嘛。」

    「你不是说，练球是浪费天才的时间吗？」她看着我地上那一堆练习球，再看看我狼狈的鼻青脸肿，「那你现在是在浪费什麽？」

    我沈默了。我想反驳，我想说「这只是我想研发新招」，但喉咙像被塞住一样。

    「这罐给你。」她把运动饮料放在长椅上，「从明天开始，不要再编那些烂藉口、烂理由了。如果你真的想让我看到帅的样子，那就先从学会怎麽流汗开始。」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地说：「还有.....你刚才那个接球....虽然姿势很丑，但b那天在T育馆强多了。」

    隔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球场。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而是换好那对已经洗乾净、却磨损严重的护膝，安静地站在球场角落。

    「哟，这不是天才林予晨吗？」队长阿强停下手中的动作，球队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空气瞬间冷掉，充满了嘲讽的气息。「猫生完啦？还是你的新招研发成功了？要不要现在表演一下给我们这群平凡人看？」

    队友们发出零星的笑声，那种笑声像细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对不起。」我低着头，声音不大，却让全场Si寂。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这群被我轻视过的「配角」道歉。

    「你说什麽？大声点！」阿强走到我面前，他b我高了一个头，Y影直接盖住我。

    「我说……对不起。我想练球。」我抬头，眼神没有了以前的狂妄，只剩下一种近乎Si板的执着。

    阿强冷哼一声，随手从球筐里抓起一颗球。「想练？可以。既然你说接球是粗活，那你就把这份粗活做到底。所有人去喝水休息，林予晨留下来。」

    他指着球场的後方白线，「去那边站着。我不喊停，你不准休息。如果你漏掉一颗球，今天你就给我滚出这间T育馆，永远别回来。」

    阿强没有开玩笑，他拿出的不是平时的练习球，而是他最擅长的强力发球。「砰！」第一球像颗Pa0弹一样直冲我面门。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球砸在我的肩膀上，弹飞到看台。

    「天才？就这点本事？」阿强嘲笑道。「再来。」我咬着牙，重新摆好姿势。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我的个人地狱。阿强不断变换角度，球速快到我只能听见破空声。我的手臂很快就肿了起来，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b，但我脑海里全是昨晚薇薇姊那个转身的背影，还有那句「b那天强多了」。

    「最後一颗。」阿强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他高高跃起，那是一个完全没有留情、冲着要让我难堪的全力扣杀。

    球划破空气，带着旋转与惊人的重量直冲我的左侧Si角。这球如果照我以前的个X，我一定会为了保持「帅气」而放弃，然後说一句「这球传得太烂」。

    但那一刻，我脑子里什麽都没有。我不想帅，我只想接住它。

    我整个人往左侧横扑出去，这不是什麽漂亮的鱼跃，而是像只断了腿的青蛙。我的脸重重地擦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甚至感觉到脸颊火辣辣地破皮了。

    「咚！」

    一声厚实的撞击感从我肿胀的手臂传来。球，竟然奇蹟似地向上弹起，画出一道完美的、高高的弧线，JiNg准地回到了举球员的位置。

    那一球，安静得像是一场慢动作电影。全场鸦雀无声。阿强愣在网前，手还维持着扣球後的姿势。

    我趴在地板上，嘴里甚至还有地板的灰尘味，但我看着那颗球落入球筐。我缓缓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阿强。

    「队长，这球……到位了吗？」

    我看见远处T育馆二楼的看台入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准备转身离开。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