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知道了 (第2/2页)

瞥他，“就凭预先写好的信？”

    他僵在原地，还来不及反应，耳畔再度传来她冷漠的声音。

    “恒儿他姓杜，会在杜聿身边长大，是我和他的儿子。”

    易承渊瞳孔骤缩，喉头g涩得近乎嘶哑，“不是说好——”

    她凝视他的愕然，温柔伸手，像过去那般抚m0他的脸。

    “易承渊，你国公府，每一个看着你长大的人，都来看过恒儿。”

    他怔怔地低头，发现她的神情变得陌生。

    b过去更加温柔，却有不容商量那般，已经下了定论的坚定。

    “因为早产了一个多月，于是他们每一个人都试着在恒儿身上找你的影子，若发现有像你之处，就会面露喜sE。”

    “他们会同g0ng里来的眼线，一个接一个地细数着，孩子有哪儿像你。”

    “可其实，恒儿只长得像我，看不见你或杜聿的影子。”

    “即便如此，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暗暗琢磨着，恒儿到底能不能进你国公府。”

    易承渊听得呼x1急促，x口像被重石压住。她却只是垂下眼帘，语气更冷漠。

    “可是杜聿不那样。”

    “他没有半点忌讳，在产屋里伴着我生产。孩子呱呱坠地那一刻，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只SiSi盯着我，怕我没了气息。”

    “孩子才刚出世、五官都还未长开，他便央求我娘，孩子养在他身边。他在她面前发誓此生不再娶，也绝不会再要其他孩子。”

    她的目光轻轻一转，落回他身上，冷清却带着某种刺痛的温柔。

    “??他说，哪怕孩子长得像你也无妨，那会是他的独子。”

    “依依，这不公平！我也??”易承渊声音颤抖，眼神乱成一团。

    可在她冷静的凝视下，他的辩驳一寸寸崩溃。余下的话在寒风中消散，不成句。

    “我不能让恒儿在那样的眼神下长大。”她苦笑道，“若随我姓崔，你表兄会一直担忧哪日我会不会对你的爵位动了念??他姓杜，是我得让你表兄知道，我崔凝的儿子，不需要依附爵位。”

    他说不出半句话。

    在还没打回淮京之前，他一直以为，只要表兄坐上龙椅，那么他想要的一切都能轻易拿回。

    可归来之后，他才知道当年的自己有多年轻无知。

    崔凝的目光越过他，落向街上，细雪飞舞，掩不住万民的欢呼。她的叹息极轻，却偏偏让他听得一字不漏。

    “望舒说，当年你归城时，满城花枝飘洒，仿佛下了一场花雨??我一直很想亲眼看看，凯旋的你，到底是什么模样。”

    话音未落，易承渊猛然伸手，将她SiSi揽进怀里，力道几近疯狂，像是要将她r0u进骨血。

    “依依，别再说了。”他声音颤抖却低沉固执，贴在她耳畔，带着恳求与强y交织的狠意，“下雪了，天冷，我这就带你回南郊去。”

    可她只是淡淡应声，自顾自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再过不久，是孩子的百日。”

    顿了顿，她抬眸直视他，吐出一句足以让他心口寸寸崩裂的话。

    “我得回家去，为我和杜聿的孩子办百日宴。”

    他愣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额头抵上她的发际，喉头压得极低，像是从x腔深处挤出的破碎声音。

    “知道了。”

    他连呼x1声都听起来支离破碎，“我有你，就够了。”

    停顿片刻，他又近乎固执地重复一遍，“很够了。”

    同样的雪花静静飘落在杜府庭院里，银白映得屋瓦愈发沉重。

    杜聿负手立在廊下，眉头紧锁，目光凝在檐下飞舞的雪片。

    想到此刻她还在御街的人cHa0里??下了雪，她身子或许受不住。

    迟疑片刻后，他抬步，打算亲自去接。

    可尚未跨出院门，马夫三郎却孤身一人匆匆赶回。

    他神sE尴尬，脚步亦有些踉跄，见了杜聿，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雪掩去：“国公爷，不，我是?是小姐说，她会在小公子百日宴之前回来。”

    杜聿怔了一瞬，眼底掠过错愕。

    他原以为，即便她真要离开，也该等到易承渊进g0ng面圣之后，最早也是明日的事。

    可如今听见这话，他x口一紧，却只是沉默。

    良久，他喉头一动，像是要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低低自嘲地笑了一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