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故人旧事 (第2/2页)

”

    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不轻不重地掠过她g涩的唇瓣，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我有没我说过，你同我阿娘很像？”

    在崔凝眼底，申屠允本来就是个疯子。

    可此刻的申屠允，沉在眸底的疯狂却b以往更加浓郁，压得她没敢乱动，就像是生Si对峙时的动物本能，唯恐加重野兽的猎食yu。

    “赵家，跟你外祖苏家一样，世代经商，总有一群对家中产业虎视眈眈的亲戚。却偏偏，那年的赵当家，也就是我的外祖父，在经商途中伤了根本，此生注定仅得一儿一nV。”

    “屋漏偏逢连夜雨，唯一的儿子赵挚天五岁那年患了重疾，药石罔效。求医无门后，赵家便开始求神拜佛。”申屠允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空洞。

    “赵家做的是北方生意，信的是北国玄商教。恰逢北朝g0ng中一名巫僧因触怒帝后被处极刑，我外祖父重金买下那巫僧的一条残命，用一场极其wUhuI的仪式，替儿子续了命。”

    “??续命？”崔凝感到一阵彻骨的恶寒，脑海中掠过不久前曾见过的那些森冷祭坛与血腥味。

    “听闻那巫僧临Si前为了报复，将北国太子的余寿全给了赵挚天。”

    “说也奇怪，不久后北国皇室竟真在叛变中尽数伏诛，而赵挚天神仙难救的病情，也奇迹般地好转了。”

    崔凝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巫僧断言，赵挚天的长子必须承袭北朝国姓申屠，方能骗过阎王，继续延寿。”申屠允露出一抹轻蔑至极的笑，“谁也没料到，病愈后的赵挚天竟真以为自己真是北国皇室的命。他不再视我阿娘为亲jiejie，生了令人作呕的心思。”

    听得崔凝毛骨悚然，手指捏紧了手中大氅。

    “那时我外祖父母似乎看出端倪，替我阿娘早早订了亲事，正是明州巨贾韩家。”他顿了顿，说起他母亲，他的眼神更加复杂，“偏偏我阿娘生得貌美机灵，打小受宠，骄纵惯了，根本不愿意远嫁南方，对韩振南也不满意。”

    “就在这时，他俩有了苟且。”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眼神里掺杂厌恶，“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先厌倦的人是我娘，她开始躲避赵挚天，不惜提早婚期嫁到南方去。”

    “不久后，我外祖父母接连过世，赵挚天开始到南方做生意，之后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申屠允的神情过于骇人，崔凝咽了口唾沫，谨慎地问：“那韩家??一直都不知道么？”

    “韩振南或许至Si都以为自己守着一份美满姻缘吧。”申屠允讽刺地笑了笑，“毕竟我阿娘同你一样，成亲之后便移情丈夫，琴瑟和鸣，夫妻恩Ai。谁想得到，那样的妻子竟会与自己的弟弟不清不楚？”

    崔凝张了张嘴，还想追问，申屠允却猛地欺身向前，将她整个人狠狠扑倒在软枕之中。

    两人姿势瞬间变得暧昧，而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当年我在东林寺遇到你的时候，你原本想寻Si，最后却在崖边杀了一名nV子。”

    “那nV人，是赵弥坚的生母。”申屠允毫不在意地承认了。

    “为什么杀她？”

    “你也见到了赵挚天如何看重我。”他残忍地g起唇角，指尖在她的颈动脉处流连，“为了让赵弥坚成为唯一的继承人，她对我下毒，险些叫我丢了命。所以，我杀了她。”

    “你亲手杀的？”她声如细蚊。

    “对。”他笑得快意而残忍，“她到东林寺，本以为是去要我的命，不料却被我买通身边人，羊入虎口??我亲手砸烂她那张肖似我娘的脸，将她丢下悬崖。”

    “她断骨的声响，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声音。”

    莫名地，崔凝没有半分惧怕，反而伸长指尖，轻轻贴上他的耳侧，指腹摩挲过他冷y的下颌，像是头一回真正看清了这张脸。

    身为舒县曾经的知县夫人，她知道韩家被流民攻破时，状况有多惨烈。

    她亦记得，当得知韩振南生前念兹在兹的堤防得以重建时，那终日隐在Y影里的申屠允，脸上竟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像人的笑意。

    恍惚间，记忆深处东林寺里那只穷凶恶极的“白兔JiNg”，与眼前这头满身血债的孤狼重叠了起来。那时的他虽恶相毕露，却终究没舍得真正伤她分毫。

    更重要的是，舒县的人们至今提起韩家，仍会感叹那位韩小公子，本该是同他父亲一样，是个清隽良善、春风化雨般的温和少年。

    “可怜我？”申屠允察觉到她眼底流淌的怜悯，神情陡然变得轻蔑而暴戾。

    他不悦地收紧五指，将手狠狠往下滑，扣住她那截纤细如天鹅般的颈子。

    十足的威胁。

    “你为什么在这里？”她不顾颈间的窒碍，声音虽轻，却带着一GU执拗。

    他微微一顿。

    “你留在太极行会，处心积虑地待在赵挚天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想杀他？”

    他没回话。

    “韩怀之，你为什么在这里？”

    崔凝认真地望着他，那双眸子因水汽氤氲而显得潋灩动人，像极了一池映着寒星的深潭。

    他没有回答，那只轻掐着她脖子的手忽地卸了力道，转而化作一GU不容置绝的狂热。

    他猛地俯下身，狠狠吻住她柔软的唇瓣，像是渴极了的旅人终于在荒漠中撞见了那一泓甘泉。

    近乎毁灭的索求，试图将她的呼x1与声音一并吞噬。

    许久，她险些在他的吻下喘不过气时，他才终于抬头，笑得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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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X命吧，赵挚天若真要杀你，我可不一定拦得住。”

    “若真折在这里，杜聿跟易承渊还不知道怎么争你的骨灰呢。”

    闻言，她刷白了脸。

    这事光想都可怕。

    “可怜哪，Si后也不得安宁。”他低声笑了起来。

    “我若真折在这里，你还能有命？”她仰起脸，没好气地回。

    申屠允看着她那副不甘示弱的倔强模样，眼中掠过一丝被狠厉扭曲的温柔。

    他重新欺身而上，将头埋入她的颈窝，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的心跳，将她的脉搏咬在齿下。

    “那更好了。”他呢喃着，嗓音低沉，“h泉路上有你相伴，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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