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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痴狂 (第2/2页)
地方。再加上不喜人伺候的易承渊院中下人本就不多,他想避人耳目,抄僻静路径潜行到此处,易如反掌。 “你??你来做什么?!”崔凝神sE大变,语气中夹着惊惶与斥责,“他就要下朝回来了,若是撞上了,怎么办?” 宋瑾明却只是轻笑,眉眼如旧,神sE风淡云轻,语气中竟透着几分戏谑,更多的是自嘲。 “大不了,再让他刺一剑,有什么好怕的?” 他说得轻巧,这世上无人b他更清楚,真正让他一剑毙命的,是她决然转身的背影,是她口中那句“打发时间的玩意”。 拿出想送她的荷包,宋瑾明语气平静而沉稳:“崔凝,我不想再送你香囊那种可随手挑选、转身便能更换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隆的腹间,再回到她脸上,声音更低了些,却格外清晰:“我想赠你日日贴身所用之物,珍之藏之,亦难弃之。” 崔凝没有伸出手接,她垂下眼,轻声道,“我不缺荷包。” 她此刻藏在怀中的荷包,是杜聿与她离开明州时,绣坊的几位绣娘合力为她赶制的饯行礼。 深红绸面、细缎锁边,绣的是两枝连理的枝梅——一白一粉,缠绵而生,交枝并蒂。针法细致如画,寓意白首同心、并蒂长春。 那日她们笑着说:“愿夫人与令君,如这连枝花,不离不弃,恩Ai不移。” 这句话,她当时听进耳中,如今却藏在心底最深最静的一隅。 杜聿送她的物件,她都留在了杜府,唯独这一件,不是他所赠,却与他相关。 她选择留下它,不为纪念那段婚姻的结果,而是记得,在三年岁月里,她曾努力去Ai、去信、去成为他人的妻。 这只荷包,对她而言是证明,证明她曾真诚地走过那段路。亦是她愿意留下的,对那个男人,对那段旧日婚姻,唯一隐晦的纪念。 她未再抬眼,只轻轻垂手,风掠过水面,吹动她衣角。 宋瑾明轻笑了一声,笑意极轻,却透着一丝几近冷漠的嘲讽。 他抬手,竟随意一掷,将那只他亲手绣制、花费多日心力的芍药荷包扔进了旁侧的树丛中。 手势轻松,神sE更是平静得近乎无情,仿佛不过扔掉一件无足轻重的小物。 崔凝一怔,脊背直直僵住。 “你??”她脱口而出,瞠目望向荷包消失的那一处翠叶间。 虽只是惊鸿一瞥,她却看得出,那荷包的绣工极其JiNg细,芍药层叠绽放,丝线随光泛起隐约光泽,那该是他花了心思的。 那不是寻常物,那是他的心。 她的心忽地一紧,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攫住了。 低下头,她唇角微微发紧,连呼x1都变得轻而慢。 她知道,那一针一线里,都装着她。 可她的人生却太窄,装不下他。 “青州?”宋瑾明笑了,笑意却冰冷刺骨。他俊美的眉眼之间,怒意与几近疯狂的情绪交错翻涌。 “你要随他去青州?”他语声微颤,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控诉。 崔凝缓缓抬头,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宋瑾明几乎是在国公府中长大的,那些僻静的角落、隐蔽的廊道、无人巡守的小径,他b谁都熟悉。若他真想潜入这里见她,轻而易举。 可今日以前,他从未这么做过。 不是不能,而是不屑。 但是此刻,他偷偷m0m0地现身于易承渊的地盘。 这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真的气疯了。 得到消息的他弃了矜持、毁了尊严,甚至不惜冒着与易承渊正面冲突、光天化日之下大打出手的风险,亲自潜入国公府来找她。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会看到这样的宋瑾明。 不再风度从容,不再言笑自若,而是狼狈又汹涌,情绪如野火般在他眼底燃烧,将他所有的理智与高傲焚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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