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_第二十一章 先生,有安全词吗?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二十一章 先生,有安全词吗? (第3/3页)

擦嘴角,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真切的歉意:“抱歉……又让你身上,沾染了脏东西了。”

    “别说话了!”泽川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不是嫌弃那污秽,而是深知这血迹意味着什么,更恐惧的是这一幕若被管理员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慌乱地松开扶着梓景的手,动作迅疾地脱下自己被弄脏的上衣,蹲下身,试图用衣服将地上那摊证据彻底擦拭干净。

    梓景闭着眼睛,强忍着阵阵袭来的头晕目眩,看着地上正拼命擦拭的泽川,声音带着绝望的催促:“你快离开这里……别再被我牵累了……”

    “说什么傻话!”泽川头也不抬,声音却异常坚决。他快速将沾染了呕吐物的衣服囫囵卷起抱在怀里,防止液体滴落,然后一把拉起梓景的手臂,几乎是半拖半架着他,“快走!我们赌一把!”

    他不敢走主干道,只能凭着记忆,拖着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的梓景,闪进一条平时少有人走的备用通道,心惊胆战地朝着奴隶共用的休息室挪去。

    好不容易踉跄着撞开休息室的门,里面几个正在休息的奴隶看到他们这般狼狈的模样——一个几乎昏迷,另一个赤着上身,怀里抱着一团污秽的衣服——都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有人上前帮忙搀扶住快要软倒的梓景。

    泽川看着梓景被安顿在一张简陋的床铺上,暂时安全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不敢耽搁,抱着那团罪证,迅速闪进了休息室附带的狭小卫生间,锁上门,打开了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着他颤抖的手指,也试图冲走那令人不安的血色和气味,以及内心深处翻涌的恐惧。

    泽川带着一身未干的水汽,快步走到蜷缩在床铺上的梓景身边,眉头紧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脸色白得吓人。不行,别硬撑了,还是去请假吧。”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梓景缓缓摇了摇头,试图挤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却只牵动了嘴角:“吐过之后……好多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倒霉吧。”他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固执。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个冰冷的声音便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休息室凝滞的空气里——“梓景,有人点单!”

    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站在休息室门口,面无表情地宣告。

    瞬间,房间里所有或休息或麻木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先投向门口,然后又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庆幸,也有事不关己的冷漠——聚焦在梓景身上。

    梓景闭了闭眼,一丝极深的无奈和认命从他眼底划过。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回应:“……来了。”

    他挣扎着从床铺上撑起身子,动作因疼痛和虚弱而显得异常迟缓。双脚落地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他没有丝毫耽搁,踉跄着冲进狭小冰冷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刺骨的冷水狠狠泼在脸上,试图浇灭那份昏沉与不适。水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或许是不小心溢出的生理性泪水。他胡乱地用湿毛巾擦了擦身体,慌忙套上那身象征着“服务”的干净衣服,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走向门口。

    门口的服务员打量着他依旧不见血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公事公办地开口:“怎么没请假?就你现在这副样子去伺候客人,恐怕也拿不到什么好评价吧。”

    梓景牵了牵嘴角,那笑容苦涩得如同浸满了黄连:“想着……就剩最后几个小时了,不想浪费机会。谁知道……运气这么差。”

    服务员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程式化的提醒:“那你快自己缓一缓,把脸上的表情换一换。哭丧着脸,哪位客人会喜欢?”

    “我知道了。”梓景低声应道。他依言在走廊里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深深地、缓慢地呼吸了几次。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里面所有的痛苦、虚弱、无奈和挣扎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如同变戏法一般,被一层温顺、柔和,甚至带着些许讨好意味的笑意所取代。除了那无法立刻恢复的血色,他看起来似乎又是那个随时准备满足客人任何需求的、合格的梓景了。

    “走吧。”他对服务员说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顺平滑。

    见他迅速将状态调整到“服务模式”,服务员不再多言,转身领着梓景穿过灯光幽暗的走廊。

    走出一段距离,服务员似乎想起什么,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低声提点了一句:“你酒量应该还行吧?今天没喝太多吧?我稍微打听了一下,今晚点你的这位,主要就是让人陪酒。规矩不多,你把人喝高兴了,基本就能平安过关。”

    “陪酒”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梓景的耳膜,瞬间引爆了他体内所有试图压抑的不适。

    完了。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让他几乎打了个寒颤。胃里那团被冷水暂时镇压下去的灼热感,仿佛被重新点燃,开始剧烈地翻搅、抽搐,带着清晰的痛感向上顶,喉咙里甚至泛起了混合着血腥味的酸苦。他下意识地用手掌死死按住了胃部,仿佛这样就能按住里面那头即将挣脱束缚的野兽。

    又是酒……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不久前的画面:老医生那杯一口闷下的、烧喉的龙舌兰;袁先生房间里冰冷压抑的空气;还有刚才在走廊里,那混合着鲜红血丝的、狼狈的呕吐物……每一帧画面都带着强烈的感官记忆,加剧着他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排斥。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如同一个做工粗糙的面具。他知道服务员是好意,这甚至可能算是今天最“轻松”的任务。可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这“轻松”却成了最残酷的折磨。他不仅要忍受身体内部的绞痛,还要在客人面前表现得甘之如饴,甚至要主动、殷勤地将那灼烧喉咙的液体一杯杯灌下去。

    “那……”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和虚弱,他努力想扯出一个更自然的苦笑,却只牵动了僵硬的嘴角,“那大概我今天是拿不到“优”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句给自己的死亡预告。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别说把人喝高兴,能否在酒桌上保持基本的仪态都是未知数。再次失态的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服务员侧头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愈发苍白的脸色和那只死死按在胃部、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瞬间明白了。那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复杂,最终也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默默加快了脚步。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